（图片由AI生成）
起猛了，一觉醒来发现马斯克穿着汗衫在出租屋直播？
（图片来源：“量子位”公众号）
“汗衫马斯克”的直播画面，其实是用了一个名为“Deep-Live-Cam”的国外AI开源软件生成的。这个项目虽然有点虚假宣传的嫌疑，但国外的网友显然是嗨了，甚至有些人开始畅想“以后我参加任何视频会议，再也不用本人出席了”。国内网友也畅想，打开直播间，100个董宇辉在发大额优惠券，这样的场景也不再是什么科幻片了。
但玩笑归玩笑，AI换脸技术的快速发展，让AI换脸相关的刑事风险不再只是说说而已，一系列的黑产已经逐渐走入监管部门和司法机关的视野……
AI换脸沦为犯罪工具
AI换脸技术在犯罪领域的应用，主要体现在伪造个人肖像视频，以此破解实名认证和登录验证，解锁或非法注册他人社交账号，甚至非法处理车辆违章等。犯罪团伙通过购买和销售社交账号、提供解锁服务以及非法人脸识别服务，从而牟取非法利益。
在这一犯罪链条中，“查头”和“过脸”是两个关键环节。“查头”业务是指根据买家提供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个人信息，获取目标对象含有人脸信息的身份证高清照片、手机号码、家庭住址等敏感信息。而“过脸”业务则是利用这些信息，通过生成软件合成动态视频，模拟真人动态，以欺骗人脸识别系统。
这种通过AI换脸技术非法破解人脸识别认证的行为，已成为近年来网络犯罪的新动向，不仅侵犯了个人信息安全和财产安全，更对网络安全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相关罪名分析
1.侵害个人信息犯罪
在(2019) 浙08刑终333号一案中，张某、余某等人购买他人的个人身份信息，使用该信息注册支付宝账户，并利用软件将公民的照片制作成3D立体头像，从而通过人脸识别认证。该案被告人共非法使用公民的个人身份信息成功注册超过1700个账号，法院判决被告人成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诈骗罪，数罪并罚。
在另一起案件中，郑某在社交软件群组中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发布广告，称可提供通过身份证号码查找个人高清身份证照片等个人信息的服务；任某、戴某、陈某向郑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利用人工智能软件制作虚假人脸动态识别视频，可以完成点头、眨眼等动作，用于解封账号、验证一些App的实名认证。
以上案例中的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人脸等个人信息，破解系统实名认证并冒名登录，构成侵犯个人信息罪。
法条参考：
《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及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2.侵犯财产犯罪
（1）诈骗罪
媒体此前报道过一起AI换脸诈骗犯罪，福州市某家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先生在10分钟内被骗430万元。该案中郭先生的“好友”通过微信视频联系他，称急需430万元。郭先生通过视频聊天“核实”后转账，随后发现是诈骗集团伪造其朋友的视频行骗。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如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构成诈骗罪。
（2）敲诈勒索罪
近日不少人收到匿名信件，信件内容多为一张PS“艳照”或一段“不雅视频”，并附上勒索文字。
这些不法分子主要通过互联网收集不特定人员的照片、视频等相关信息，利用AI合成技术制作所谓的“艳照”，企图通过举报、传播等手段威胁对方转账。各地公安也发文提醒群众警惕AI换脸“不雅视频”诈骗和敲诈勒索。
（图片来源：“永州发布”公众号）
3.计算机及网络相关犯罪
（1）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一宗使用“AI换脸”技术破解平台认证的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案件。该案中李某某为牟取不法利益，承揽非法人脸识别业务，利用他人个人肖像照片制作“AI换脸”伪造“眨眼”“摇头”等活体视频，以通过某人脸实名认证、登录某服务平台系统个人账户的技术，被告人破解系统登录验证，为多家公司获得非法利益提供帮助。
经统计，本案被告人收到的报酬及非法“过脸”费用分别为40万元至120万余元人民币不等，最终法院判决被告人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三年三个月不等，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至人民币四万元不等。
法条参考：
《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数据的，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2）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在（2020）豫0728刑初245号一案中，被告人购买“e2eSoftVCam”摄像头辅助软件、从苹果手机下载“轻松换脸”软件，违反国家规定，在代办审车、车辆违章处理业务时，在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交管12123”注册过程中，利用上述软件逃避实人认证，非法注册、绑定车辆进行车辆违章处理。
车辆违章处理业务一般在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办理，该平台由国家职能部门管理并运营，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计算机系统。
被告人侵入他人在国家事务平台内的账号，利用非法注册、绑定的手段为违章人员处理车辆违章事务，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法条参考：
《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One More Thing
当前利用AI换脸技术的犯罪主要通过破解人脸识别验证机制实现，案件类型包括侵犯个人信息、个人及公共财产安全以及计算机网络等犯罪。
而为了有效防范此类AI换脸诈骗犯罪风险，相关部门也正在开发相应的AI换脸诈骗检测与预警技术。工业和信息化部反诈专班专家近日李坤提到“正在会同行业内的手机终端企业，将推出AI换脸诈骗风险提醒功能”。
（图片来源：“新京报”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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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南沙法院：《五男子使用“AI换脸”技术破解平台认证篡改系统数据牟取暴利被判刑》，载澎湃新闻网。
[2]张莉、刘洋：《人脸识别信息犯罪的刑法治理路径》，载人民法院网。
[3]刘艳红、姜文智：《AI换脸行为刑法规制的纠偏：法益与罪数的双重路径》，载《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学报》。
[4]李可婧：《全国首例！涉“人脸识别”民事公益诉讼案背后 如何保护好个人敏感信息？》，载央视网。
[5]李飞等：《用AI换脸技术解冻社交账号并倒卖牟利40万元，黄石3名男子被刑事拘留！》，载《东楚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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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实习生白心怡对本文作出的贡献。
很高兴这段时间与你共事～
祝你学业顺利，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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