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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WORD
前 言
无锡新吴法院对一起利用AI批量生成友商测评文章，实现搜索结果引流的不正当竞争案件作出判决。
原告：A公司是一家高新技术企业，专注于为小企业提供管理软件，旗下有进销存软件、财务记账软件、超市收银软件等多款软件产品，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
被告：B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销售及咨询等。
一
被告在优化搜索结果上都做了什么？
B公司搭建了一条“AI测评文章生产线”，批量生成看似“测评”A公司等其他友商产品的文章，实则用于引流和推广自家产品，具体包括：
搜索关键词挖掘：以“进销存”为词根，批量生成长尾关键词作为文章标题，如“A公司进销存软件怎么样”“A公司进销存软件怎么操作”等。
AI生成内容：将上述标题交由AI工具自动生成文章，文章内容表面来看，是对A公司产品的客观介绍，且无诋毁内容。
在AI生成文章中嵌入自己的推广信息：B公司在AI生成的文章页面前后位置插入“某某云官网”“丰富模板、开箱即用”等指向B公司产品的链接和广告内容。
大规模生成和发布：利用“文海战术”，生成数万篇类似文章，不仅针对A公司，还涉及行业内多个同行。
A公司认为B公司的行为使潜在消费者在检索A公司产品时被引流至B公司网站，从而减少A公司的交易机会，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
二
法院如何判定B公司的行为？
尽管B公司虽然辩称，其操作系为了优化营销推广效果，网页内容仅为客观介绍A公司软件产品，B公司并无攀附A公司商誉的故意，亦未给A公司造成损害。
但法院并未认可B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B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主要基于以下几点：
行为性质
虽然文章内容未直接诋毁A公司，但其本质是借助AI技术批量生成发布带有他人品牌关键词的文章，以实现自身产品推广的目的，属于流量截取行为。
违背商业道德
B公司未基于真实使用体验生成内容，而是利用他人商誉吸引流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
损害后果
减少A公司等竞争对手的用户流量和交易机会；
带来大量低质信息，造成“数据污染”，增加消费者获取真实信息的难度；
扰乱正常的搜索引擎算法，损害了消费者权益和市场竞争的整体效率，构成对市场竞争秩序的破坏。
法院强调，同行评价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必须基于真实客观的评价。B公司利用AI技术批量生成“伪测评”内容，借助竞争对手的品牌关键词吸引流量，再通过嵌入自家产品信息实现引流和转化，属于典型的“搭便车”式营销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
B公司的行为，
在AI搜索场景能否继续奏效？
在本案中，B公司利用的是搜索结果+AI批量生成内容的组合策略：
检索词根及长尾关键词挖掘：“进销存”为词根，批量生成长尾关键词如“A公司进销存软件怎么样”“A公司进销存软件怎么操作”“A公司进销存软件定制”等。
AI批量生成文章并发布：快速生成上万篇“伪测评”文章，并在互联网大量发布。
设置引流产品的内容和链接：在文章的前后位置设置B公司产品的内容和链接，诱导消费者浏览B公司网站，让搜索A公司软件的潜在消费者接触到B公司同类产品。
本案中提及的搜索场景应该是传统的搜索引擎，传统搜索引擎通常依赖关键词匹配和内容数量来排序，B公司正是利用这一点来夺取A公司的流量，实务中确实有一些商家采用这样的策略来进行GEO，但这种做法在当下的AI搜索场景中还能走得通吗？笔者认为不一定。
AI搜索涉及自然语言处理、上下文理解、意图识别、RAG（检索增强生成）等技术，AI搜索向用户最终提供的答案，一般包含来源网站的概括内容和AI独立生成的内容。
在AI搜索的索引倾向方面，AI搜索更喜欢索引的内容往往有以下几个特征：
高权威、高时效、高匹配和高质量。
而本案B公司利用AI生成大量关于友商的“伪测评”文章，可能被AI搜索认定为低质量、非权威的AI生成内容。因此，B公司的行为在AI搜索场景下，效果可能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识别为低质或误导性内容而被过滤。
四
本案给SEO、GEO服务商带来哪些合规启示
当心不正当竞争等侵权风险
SEO、GEO服务商在通过服务的过程中，如未经授权使用他人品牌名、商标作为关键词，生成虚假内容引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等侵权行为。
从“刷量”转向“提质”
搜索引擎，尤其是AI搜索更看重内容的权威性、深度和质量，SEO、GEO服务商应优先打造高质量、结构化内容，另外可通过与权威专业媒体、垂类官方媒体达成合作，在合规框架下提升内容的语义价值和用户价值。
CONCLUSION
结 语
当下，AI搜索正在蓬勃发展，GEO的策略可能会因为技术迭代而面临重构。服务商需意识到，依赖关键词堆砌和低质内容引流的方式将难以为继，更有可能产生严重的不正当竞争风险。
未来GEO策略应聚焦于内容的真实价值与用户体验，强化原创性与专业性，才能够在AI搜索时代获得可持续的流量优势。
AI合规圈将持续关注AI搜索生态的演变，为即将到来的AI流量时代提供前沿的合规洞察与实践指引，助力企业构建合法、可信、高效的AI内容生态。
— END — 作者 / 陈焕律师 李琪瑶律师
审核/ 陈焕律师
排版/ 余问甄
作者简介
陈焕
《法律人必备AI必备核心技能》《法律人ChatGPT应用指南》作者，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安全国合规委副主任、隆安湾区人工智能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广东省人工智能产业协会法律专业委员会主任、广州市律协协会数据与数字经济委秘书长、广东财经大学法学院人工智能法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广州数据交易所入库数据合规辅导师、广州市涉外律师领军人才。擅长人工智能、数据合规、GDPR、网络安全、计算机网络犯罪等事务。
李琪瑶
《法律人必备AI必备核心技能》编者，AI合规圈负责人，英语专业八级，现为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数据交易所入库数据合规辅导师、隆安湾区人工智能法律研究中心研究员、隆安广州制裁和双反专业委员会专家顾问。李琪瑶律师擅长人工智能、数据合规、知识产权诉讼和非诉业务、民商事争议解决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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