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塔AI搜索官网）
知网：秘塔用了我家的文献题录和摘要，构成侵权！
今天上午，秘塔AI在他们的公众号发出《完蛋！我们收到了知网28页的侵权告知函》一文，截至本文发出时，已经有1.5万的阅读量了。笔者捋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知网向秘塔发函的内容）
知网在8月12日向秘塔发函，称“发现秘塔AI搜索向用户提供了知网的学术文献题录及摘要数据，且数据量巨大。知网不希望知网网站被秘塔搜索到，要求秘塔立即断开搜索结果到知网的链接。如秘塔需商务合作，请与知网联系。”
秘塔很明显不接招，至少从秘塔公众号发文的标题就可以看出来了，甚至在秘塔搜索官网置顶了回应推文的链接（手动狗头）
（秘塔的回应）
根据秘塔回应的内容，我们试图归纳如下
：
1.秘塔只提供公开且独立的论文题录和摘要（题录指的是论文的基本信息，包括题名、作者、关键词等），依照学术规范，文献的摘要和题录应具有独立性和自明性。
2.秘塔没有提供知网论文的内容，阅读完整论文仍需跳转到知网。
3.秘塔的愿景在于促进知识的流动，知网你却来搞这出。我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决定以后不再收录知网内容，毕竟还有其他权威的中英文知识库数据，欢迎其他知识库来找我们玩！
4.最后，路途荆棘，秘塔将趔趄前行！
秘塔真的侵权了吗？
秘塔真的侵犯了知网的权益吗？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们不妨先看看大家的评论。
在秘塔发出该篇回应后，下面的评论都是这样的：
王一快也亲自下场锐评：
要知道，王一快既是秘塔的创始人和COO，也是B站知名法律类UP主，而秘塔其实也是一家从法律人工智能起家的科技公司。想必是这样的法律背景，才给了秘塔如此公开回应的底气吧。
回到事件本身，我们也想用法律人的角度，来谈谈我们对这个问题的思考：
1.知网是否拥有对知网数据库的题录摘要数据和全文数据的权利？
讨论知网论文库的版权问题，就不得不提到知网曾因未经作者授权擅自收录论文而面临的多起侵权诉讼，其中引起广泛关注的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赵德馨教授诉知网一案。2021年，赵教授因知网未经授权擅自收录其100多篇论文，起诉知网后取得全面胜诉，获赔70多万元，而知网随后也因涉嫌实施垄断行为被立案调查。
曾引起公众讨论的知网版权问题，主要聚焦在知网是否取得真正意义上的作者授权，以及作者版权费的支付等问题。
在知网向秘塔发函的通知中，知网声称自己对数据库（包括题录摘要数据以及全文数据）享有所有权利，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
由于目前尚未披露知网主张秘塔侵犯其什么权益，是著作权侵权，不正当竞争，还是其他侵权，我们尚不得知。
但假设知网真的要起诉（应该不会），恐怕得拿出具体的权属证据，来证明自己确实享有数据库的合法权益，否则很难得到法院支持。
2.仅显示论文的题录和摘要，是否构成侵权？
用户使用秘塔的学术搜索功能时，将光标移动到引用文献序号时，会显示论文的作者、标题和摘要：
点击后将跳转到引用文献的原平台链接：
因此，按照知网的《告知函》，我们猜测知网应该是认为秘塔在用户将光标移动到文献序号时显示的文献题录摘要，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
但向用户呈现论文题录和摘要，是否就构成知网理解的“侵权”呢？我们从以下两个角度讨论：
（1）秘塔呈现的是知网的公开信息，且知网未设置robots协议
经测试，用户无需登录即可浏览知网中论文的题目、作者、关键词、摘要等基本信息。只不过对于部分在知网首发的论文，知网会标注“中国知网网络首发，未经许可，禁止转载、摘编”。
同时，实践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有没有违反robots协议”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但经笔者查询，知网并未设置robots协议（更何况设置了也不一定合理）。
因此，对于秘塔向用户呈现的知网中的论文题目、作者、摘要等信息，用户均可通过公开途径查阅浏览，且秘塔不存在违反知网反爬措施的情形，并没有破坏知网平台的正常运营。
（2）秘塔呈现的信息并未超出合理限度
在我们此前另一篇关于AI搜索的文章《深夜重磅！OpenAI突然发布SearchGPT，AI 搜索的合规怎么卷？| 附内测申请链接》中，我们也提到了：
AI搜索结果是否超出合理限度，可以从“是否提供来源链接”“使用来源网页的内容篇幅”“是否引用核心观点内容”“是否提供付费内容”等方面来进行考量。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点击蓝字跳转阅读。
正如秘塔回应，秘塔仅显示论文的题录和摘要，并未向用户提供知网论文的内容，用户仍需要点击跳转到知网才能阅读。结合我们前面提到的几项合规意见，我们认为秘塔在目前产品学术搜索功能中呈现的论文信息构成侵权的风险不高。
有鲤律师建议
以上是我们在吃瓜之余的一些思考，结合我们此前针对AI搜索的合规测评，有鲤律师在此也再次提醒向公众提供AI搜索服务的企业：
1.注意遵守其他平台的robots协议
2.搜索结果应注意提供来源链接
3.避免搜索呈现结果超出合理范围，如显示大篇幅内容、显示付费内容等。
否则，一旦被其他“知网们”盯上，咱们恐怕很难像秘塔今天一样这么有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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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AI秘塔：《完蛋！我们收到了知网28页的侵权告知函》，https://mp.weixin.qq.com/s/6QPqQpfiS0wlrVwUaBu4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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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陈 焕 律师
陈焕律师，《法律人ChatGPT应用指南》作者，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安湾区人工智能法律研究中心主任、隆安广州数字经济部副部长、广东财经大学法学院人工智能法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国家工业信息安全发展研究中心《生成式人工智能数据应用合规指南》标准起草人。
李琪瑶 律师
李琪瑶律师，英语专业八级。现为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安湾区人工智能法律研究中心研究员。李琪瑶律师擅长人工智能、数据合规、知识产权诉讼和非诉业务、民商事争议解决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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